[微小說300題] 艾兵paro+日常
071 海賊
295 纏繞
087 骨骸
045 翱翔
024 頭髮

艾兵

paro故事+日常
暴風雨裡,兩隻海船的前桅交錯,人們戰鬥中的嚎叫聲淹沒在狂濤間。
船隻隨洶湧的海浪大幅搖擺,甲板上的雜物紛飛,沒人看守的炮台從爛掉的木欄下墜,落入海中。
「嘖!」艾連艱難地解決一個被自己高大的敵人,連忙張望同伴們的狀況。
艾連一行人被隨暴風雨而來的海賊突襲,人數與體格之差帶來的劣勢讓他們陷入了危機。
同伴們的鮮血混和著雨水,海船滿目蒼夷。
艾連突然意識到有件事一定要做。
艾連不顧一切地衝向背對自己,剛甩開敵人的里維。
「里維先生!」艾連把唯一的劍刺進敵人的胸口,扳過對周遭警戒著的里維的身體﹕「我們結婚吧!」
「……在開玩笑的話,不如跳進海水清醒一下頭腦吧。」里維把手中的劍塞給艾連,拔出腰側另一把劍,與他同時轉身對付面前的敵人。
「我是認真的,里維先生。」艾連臉上蒙起可怕的陰霾。
瞟著艾連的里維吞咽一下﹕「認真的話,好呀。」
「什麼——?我好像聽到不得了的對話呀!」漢吉的情緒高漲,剛好盪著繩子落到二人身旁,踹走艾連前的人﹕「那我要做證婚人!」
「在這個漫天風雨,一點也不浪漫的日子,兩個人一點也不浪漫地要結婚了!」漢吉對敵人步步進逼﹕「艾連!里維!你們願意嗎?」
「你這臭四眼的致辭都有夠混帳呀。」里維咬牙。
「是!我願意!」艾連朗聲高呼。
「嘁。」里維擋住敵人的攻擊,格開再用劍劃破敵人的咽喉。他低聲說﹕「我也願意。」
「里維,聲量太小了。」被敵人迫落樓梯的艾爾文的笑容難得地有些勉強。
里維用力踢開艾爾文的敵人,二人馬上又被後來居上的人鉗制。「可惡。我就說我也願意!」
「無論如何快些親親吧!」漢吉誇張地緊閉雙眼嘟起嘴,幸虧身後有莫布利特為他擋開攻擊。
艾爾文輕笑,把身上的一片白襯衣撕下來﹕「里維,這就當作結婚禮物吧。」「什……」艾爾文把白布甩向里維,海水和雨水讓布貼在里維的臉上,里維退下樓梯﹕「這、這破布!」
艾連找準時機抓住里維,把他臉上的布拿掉,深深吻了他。
里維微踮著腳,驚訝地睜大雙眼。在他眼中,一個願意和自己永遠一起的人,一個自己也願意以同樣的心情對待他的人,正赤祼祼地表露著愛意。
里維閉上眼睛,用肘前窩箍起艾連的脖子,回應艾連的吻。
二人在混亂的旋渦中接吻,里維感覺這幾秒像一輩子那般漫長,大概是過於用力感受此時此刻的錯覺。
「我恨  。」
里維聽到艾連最後帶哭音和充滿忿恨的告白。



艾連用細繩一圈一圈地繞著里維,不鬆不緊的繩子把坐在床上的里維圍著了。
「……你想做的到底是什麼。」里維用冷淡的眼神望著艾連。
「這時候才發問遲了些喔,兵長。」艾連的雙眼炯炯有神,專心地看著繩子。
里維皺眉,提起前臂抓著艾連的手﹕「停止。」
艾連笑了,趨向里維﹕「你應該問我想看什麼。」
艾連放下手上的繩,順著里維身上的繩子輕撫他﹕「兵長一定能隨時掙脫這種繩子的。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反抗呢?是否我想的話,一直這樣都可以?……我想看兵長你何時才會制止我。」
「不正常的小鬼。」里維盯看艾連不安份的手。
艾連的手指伸入繩子的罅隙,里維意想不到,輕顫一下,立刻再抓著艾連的手。
「別磨磨蹭蹭的。」
艾連無視里維的話,摸著里維的細腰﹕「看,又來了。」
「兵長不認真拒絕的話,我不是會越來越過份嗎?」艾連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里維騎在馬上向前邁進,他回頭,看見與巨人戰後同伴們的殘骸。
——那個曾經握著我的手,有了約定的部下,他的屍骸沒能被帶走嗎?
一瞬間,躺著弗蘭和伊莎貝爾的平原再現眼前。
永遠沉默了的同伴離里維越來越遠,里維把目光放回托羅斯持區的方向。……
巨石在調查兵團面前封著了蘿紗之牆的洞。
在驚訝的調查兵團中,里維張著嘴,在有效範圍內迅速使用立體機動裝置,越過了牆。
散發著蒸氣的只有肌肉和骨骼的肢體,與掉到地上的兩個少年。某個少年正仰卧著。
里維在空中滯留時,心內一陣翻驣。
「死亡、重傷、死亡、死亡、死亡、死亡……」,比誰都堅信壁外調查能帶領人類走向勝利的調查兵團,每次只能帶著受傷的兵士和死訊歸去。被巨人吞噬或傷重死亡的,雙頰已經凹陷的或根本殘缺不全的屍體,每人的死相在里維的眼前掠過。
——他們的死能變得更有價值嗎?
一個鮮明的景象在里維雙眼中凝住。
封住牆壁的巨石、巨人、少年——彷彿就是為了等待這刻的到來而生存,里維的心強烈地鼓動著。
兩個巨人接近少年們,只見使用瓦斯的痕跡及揮動的刀光,巨人雙雙倒下。
里維落在巨人的殘骸上,轉頭問﹕「喂,小鬼們。這究竟是什麼狀況?」
——改變我的未來吧。



「跑。」
在背後的雙人滑翔傘載人飛行員輕描淡寫地說,艾連捏一把冷汗,向陡峭斜坡邊緣跑去﹕「嗷呀——!」
雙腳離開了地面,地上的景物瞬間成為腳下的遠景,艾連目瞪口呆。
天空中只有風聲,沒有其他雜音。飛過密集的山林,村莊和山路的人如螻蟻般細小,滑翔傘再乘著氣流迴旋上升,艾連暗暗倒吸一口氣。
「臭……,上……天……海……。」艾連感到屁股被踢了一下,然後聽到飛行員的話。沒正式學過這外語,艾連聽不明白全部內容,只好聳聳肩。
「……看,上面。」飛行員說出簡單的字詞,艾連聞言抬起眼——近乎白色的沙灘連著蔚藍的海,水平線劃分了遼闊的海洋和天空,水上波光粼粼,照亮了艾連的眼睛。
一滴淚珠從艾連的眼眶滑下。
「咦?」艾連摸摸臉,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為什麼……嗚。」
艾連狼狽地擦臉,飛行員默默地操控滑翔傘。
——終於看到想看的了嗎?艾連。



里維摸著艾連的頭。
艾連雙手摟住里維的腰,臉伏在他的胸腹間。
「請再摸久些,里維先生。」
「呀?」里維聽不清楚艾連悶悶的發言,停下手。
艾連抽出手郁動里維的手肘﹕「請不要停。」然後再把手緊緊收在里維腰後。
——小鬼。
里維的眼神柔和了些,輕輕撫摸艾連的髮絲。
艾連貪戀著頭上里維的手的溫度和觸感,他想起與里維十指緊扣時,那比自己小的手的顫動。
艾連抬身,輕撥里維的前髮,與他對望。他又想起里維瀏海隨下頷的角度的溜動。
里維又停下了手。
「不是說了不要停嘛,里維先生。」
艾連再把臉埋在里維身上,轉動頭部,臉上掛著得瑟的表情。
[ 2014/10/12 22: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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