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說300題] 艾兵paro+日常
097 紙傘
174 信差
054 葉
089 人魚
005 陰影

艾兵

paro故事+日常
幽雅的小和室中,三味線與藝妓的舞姿營造出濃厚的日本傳統氛圍。
藝妓撐住紙傘,飾演好奇的少女,輕輕四處張望,而動作又與氛圍統一,優美雅致。
來自外國的少年被眼前的表演深深吸引著,覺得自己簡直穿越了時空,到了一個東方異境。
藝妓把紙傘從肩上放到身前轉動,綻開一朵豔麗的紅花。
少年盯著紅花後藝妓微垂的細小臉龐,看出了神。
藝妓驀然抬起眼睛,與少年對視了一眼。少年整個人呆了,藝妓則不著痕跡地笑了。
少年的內心劇烈地動搖起來,不斷想像之後怎樣在異國結識眼前的人。
藝妓輕垂眼簾,專心一致地完成這場演出。
那是「他」結束藝妓生涯的最後一場表演。
那是少年與「里維」相遇的第一天。



「里維先生!請簽收掛號信!」年少氣盛的信差在公寓門外揚聲,臉上泛起興奮的神情。
「……」衣著隨便,臉上掛著一副眼鏡,名叫「里維」的男人緩緩打開門。
門只被打開了一半,里維皺起眉頭,銳利的目光投向這個信差。
「里維先生,你又沒在床上睡覺嗎?臉色很差呢。」信差以擔心的目光回應。
「說什麼儍話,我的臉色一直都是這樣。」里維托托眼鏡﹕「在社會人士難得的休息日裡,一大清早到門外像小雞般吱吱亂叫……吵死了。」
「不盡早到達的話,我怕里維先生會忘了吃早午晚飯,到明早醒來又沒氣力起床呢。」
里維張著嘴,想起那天被這信差和一起破門而入的房東發現軟弱無力的自己,臉色更加難看。
第一天收到「他」的掛號信,第一天遇到「他」和眼前的他。
「混蛋……快些把信給我。」里維把手伸出門外。
信差心情愉快地遞上信件和筆。
里維快速地簽好名,撕掉簽收單塞到信差的手裡﹕「……這個『艾連』,到底是怎樣堅持每星期寫信給一個陌生人的呀……」
「里維先生也是吧?」信差好笑地看著嘴在抱怨卻好好收下了信的人,伸出另一隻手﹕「每星期回信給那個突如其來 的筆友。」
里維的眉頭皺得更深,把藏在身後的信掏出來。
「給我把信好好交給艾連。」
「當然!」信差側頭笑著回答。



艾連抬起金瞳,馬上又埋首於手上的畫簿,把看見的以鮮明的線條描畫出來。
在冬天的公園,行人裹著厚衣經過艾連眼前。艾連倚住燈柱,專心地練習速寫。
一陣冽風吹過,艾連不禁抖了抖,又抬頭觀察路人。
凋零的落葉隨風飄下,遠處有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站在其中,艾連看到的是男人小小的背影。
艾連察覺到男人的身材是矮小而結實的,他筆挺而凜然地站著,彷彿下一秒就會回頭看這邊。
艾連覺得這個畫面無比熟悉,但心中湧起一陣納悶,因為他同時覺得這畫面十分遙遠。
他想不起何時何地見過這男人。
風停了,葉也落下了,男人邁起腳步,繼續向前走。
艾連患得患失地把視線放回畫簿,被自己無意識描畫出來的震攝住了。
「自由之……翼。」
艾連幾乎掉下畫簿和筆,匆匆收拾物品,追上那個背影。
想不起來的什麼,身體記得的什麼,都在那個身影上。



里維輕輕拍著尾巴,在石灘看著戀人。
艾連饒有興味地用手指托起里維的下巴,里維心情不佳地別臉,盯著艾連。
艾連站起來轉個圈,展示在巿場買到的新服飾,里維似乎更不爽了,直接轉過頭去。
「噗哧……」艾連順勢倒在里維背上,抱著他落入海中,里維就那麼掙扎了一下,隨得艾連了。
陸地人的衣裳在沒入海中的一瞬間,因魔法化為細砂散去,艾連擁著里維變回本來的人魚姿態。
里維稍微游遠。人魚是不能在陸地上說話的,在水中的這時候里維才作聲﹕「又瞞著我離開,膽子不小嘛。」
艾連看著里維纖細優美的背影,忍不住再次從後抱了他。
感受到戀人的胸膛,里維明白自己無法真的生他的氣,無奈地在心中暗嘆。他平淡的表情有輕微變化。
「……里維先生,這是送給你的。」艾連得意地在里維耳邊輕喃,並在他左手的無名指冠上了什麼。
里維感到訝異,他把手舉高,折射到水中的陽光映照著一顆小小的晶石,突顯出那灰藍色在指上的沉穩和美麗。
「和里維先生眼睛的顏色一樣呢。」艾連一手摟住戀人的腰,一手觸碰他的戒指﹕「你喜歡嗎?」
「……感覺不壞。」
聽到回應後,艾連高興地抱著里維游動。里維紅起臉推開艾連,卻小心翼翼地摸著戒指。
里維知道沒有任何事物是能阻擋艾連對外界產生好奇的,包括自己在內。那顆自由的心,與生俱來就不只屬於自己一個。那個孩子,不論生於任何地方都必定會往外面一頭栽的。但是……
艾連又追著游了前來,吻上里維。
但是如果他心中有一些牽掛,而那些牽掛在自己身上,那即使自己沉沒於深海中,遠離著那個世界……也會等待他的歸來吧。



黃昏,在城堡的一個房間中,有二人於陰影下接吻。
微風吹拂窗簾,在旁的二人間的空氣卻是炙熱的。
里維輕瞇起眼,看到艾連身後揚起的窗簾與室內的明暗,在接吻間呼出一句﹕「你……很喜歡在暗處做呢。」
艾連露出受到挑釁的神情﹕「兵長才是,不討厭在暗處吧?」
里維眉頭一動,想好好反駁這狂妄的少年,但姿勢和體型上處於劣勢,而他現時也分不了神。
艾連感覺到里維的活動,擁緊了他,然後轉身到斜陽之下。
更加傾斜的身姿,更加用力的吻,讓里維軟弱下來。里維一臉羞惱,抓緊艾連的襟領。
終於艾連放開在里維腦後的手,但沒收起在他腰上的手,免得讓里維摔倒然後心情惡劣起來。
然而現在的里維心情也不好,他雙手撐住艾連的肩頭想保持距離,腿又不爭氣地站不穩。
金色落陽灑在里維赤紅的臉上,這人氣息仍然紊亂。緊皺的眉頭,稍亂的髮絲和衣裝,讓艾連覺得好看極了。
艾連又轉到陰影下,里維一時間遲鈍了失去平衡,雙手抱著了艾連。
「…………」里維的臉色十分差,在艾連臉旁喘息。
艾連也笑著在喘氣。
「其實在暗處或明處的你我都很喜歡,兵長。」
[ 2014/09/27 0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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